认为安全的抛尸地点或路线。
他很可能经常出入林山,比如打猎、采药、护林,或者干脆就住在山脚附近。
当年的大规模血型排查集中在村落,是否忽略了那些独居在山里,或者虽然有户籍但在外游荡、行踪不定的人员?”
“双双说得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陈彬肯定了游双双的思路。
林乡县城的街道比十一年前拓宽了些,也多了些新式的楼房,但格局大致未变,依然透着湘南小城特有的烟火气与些许陈旧感。
在汪海超的指引下,陈彬一行人穿过略显嘈杂的集市,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街道中段,一家挂着“老邓粮油”招牌的店面半开着门,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费力地将一袋大米挪到角落。
汪海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邓师傅。”
男人——邓菁的父亲邓建国——闻声转过头。
“汪……汪公安,”
邓建国放下手中的活计,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又来了啊。”
十年了,从最初的哭天抢地、揪着警察要凶手,到后来的绝望沉默,再到如今
汪海超,这个当年负责他女儿案子的警察,几乎成了这他度过这漫长煎熬岁月里一个固定存在。
每个月,或长或短,汪海超总会出现在附近,走访,询问。
邓建国也不再问“案子破了吗”这样的问题,因为知道答案永远是否定的。
“邓师傅,这位是省厅来的陈彬陈队长,还有几位同志,我们想再了解一下邓菁的情况。”汪海超侧身介绍。
邓建国的目光在陈彬几人身上扫过,省厅来的,或许意味着新的希望?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十年了,希望燃起又熄灭太多次,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
他点点头,没什么表情,搬过几个小板凳:
“坐吧,店里乱。”
店内空间不大,堆满了米面粮油。
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桌子,上面有个铁皮茶叶罐。
他默默地给几人倒了白开水。
陈彬接过缸子,道了谢:
“邓师傅,节哀。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能再跟我们说说,邓菁生前,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吗?
在学校里怎么样?
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或者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菁菁她……从小就乖,成绩也好。
在县一中念书,老师都夸她,说考大学有希望。
她妈……唉。”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邓菁出事后不久,承受不住打击的妻子就和他离了婚,远走他乡,再没回来。
“喜欢做的事……她喜欢听歌,听那个……什么磁带。
当初,我还托人从市里给她买的,燕舞牌的收音机,能放磁带。
可宝贝了,做完功课就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跟着哼。”
燕舞牌收音机。
陈彬目光一凝。
八十年代初,这绝对是个稀罕物件,是时髦和一定经济实力的象征。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
那洗脑的广告词仿佛能在耳边响起。
一张音乐磁带,在当时可能要卖到十块钱,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邓建国能买得起这个送给女儿,说明邓家的经济条件在当时林乡县应该算是不错的,至少是小康水平。
“她都喜欢听谁的歌?磁带都是从哪里买的?”
邓建国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咿咿呀呀的,听着都差不多。
磁带……有些是她自己攒零花钱买的,有些是同学之间借来借去的吧。
她有几个玩得好的女同学,有时候会来家里一起听。
出事前一阵子,她好像特别迷一个什么……港台的歌星,老念叨,还省下饭钱买了一盘新磁带,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那磁带……后来也不见了,可能……可能丢在外面了吧。”
陈彬和汪海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邓菁平时除了上学、和同学来往,还会去其他地方吗?比如……民和街那边?”陈彬试探着问,同时仔细观察邓建国的反应。
邓建国的眉头立刻皱紧了:“民和街?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我家菁菁是好孩子!”
但他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了下去,
“不过……那条街靠近老街,有几家卖磁带和收音机零件投机倒把的,她有时候会跟同学一起去那边逛……就看看,不干别的!”
“那些人,您还记得名字吗?或者大概在什么位置?”伍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邓建国努力回忆着,报出了两个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