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别告诉我老婆!是我害死了儿子!是我!都是我的错!你们枪毙我吧!现在就枪毙我!让我去给儿子赔罪!别让她知道!别让她知道她嫁了个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混蛋男人啊!!!”
王志光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其先前卑劣行径的厌恶,有对其此刻处境的些微怜悯,但更多的,是法律程序必须进行的冷静。
他朝旁边的袁杰使了个眼色。
袁杰会意,与另一名民警上前,牢牢控制住癫狂状态的倪平地。袁杰从后腰取下冰冷的手铐。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终结了嘶吼。
倪平地猛地停止挣扎,低头,呆呆地看着腕上那圈闪着寒光的金属,又缓缓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陈彬和王志光,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此刻被铐住、曾握方向盘也曾偷偷扎过车胎的手上。
他不再喊叫,不再挣扎,只是瘫在椅子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大颗混浊的眼泪无声滚落。
整个人,空了。
“带下去,办手续。通知其家属,依法告知。”
“是。”袁杰和同事应道,将瘫软的倪平地架起,拖向门口。
王志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法盲,糊涂蛋,也是可怜虫。法律会给他一个交代。不过,他攀出来的这个潘大寥……倒是条实实在在的线。有动机,懂车,住得近,熟悉行车规律。立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