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了会菜,许清嶙很自然地话赶话问及陈国器脚踝恢复情况,林秀君反问他妈妈身体怎么样了,许清嶙一一答了,说已经在慢慢康复了。
陈国器听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许清嶙碰了一下:“年轻人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扛了那么多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许清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陈国器又补了一句:“你和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多少有些了解。不要有负担,心平气和地看待所有问题,然后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就好了。”
许清嶙端着酒杯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压住了翻涌的感动。
他把酒杯放低了一点,杯沿落在陈国器的酒杯下面,恭恭敬敬地碰了一下:“谢谢叔叔,我干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
吃完饭之后,许清嶙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陈咿出门送他,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南望的夏夜闷热中带着一丝风,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道,他们沿着小区的步道走了一段,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陈咿忽然停下来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许清嶙回过头看她:“干嘛这么支支吾吾的,”他笑了一下,“有什么事儿不能说?”
陈咿的目光闪了一下:“那我说了,你确定你会答应?”
他挑眉:“你先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
“你都没说,我怎么答应?”
“那你先答应我才能说呀。”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两个人之间变得很微妙的安静。
许清嶙站在那里看着她,眼底似有热浪正在聚拢,陈咿和他对视的那瞬间,莫名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他走上前,低下头,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一个很深很绵长的吻,在夏日的街头展开。
他的唇是热的,带着一点刚才喝过酒的余温,他的呼吸扫过她鼻尖的时候带着一丝极淡的酒气。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拇指插进她耳后的发丝里,像是怕她跑掉一样收拢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世界安静了,蝉鸣退远了,光变暗了,所有的街道和建筑都软化成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嘴唇相接的触感,是温热的,绵长的。
他吻了很久才松开她。
唇分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啵”,像一枚气泡忽然碎了。
她的脸颊红透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害羞,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喂,你要是不想答应那就……”
“我答应了。”
她一怔。
他的嘴角弯起来:“一吻为定。”
陈咿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丢下一句:“下周我朋友们要和你吃饭!”就转过身跑了。
许清嶙站在原地,忍不住畅意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宋璀错,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人拥有绿色的心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