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皱了下眉:“就这儿,还能在哪?”
郁森问:“不和你姥爷一块儿吗?”
柏想说:“不。”
“喔。”郁森抓住他没有骨折的那只脚踝,愉快地说:“那和我一起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过年?”柏想从来没有过此刻一样的莫名其妙,“放开!”
他试图抽出右脚踝,可骨折的腿不能落地,他没法借力,挣了一下反而让身体倒回了沙发里。
“我们回砚溪看看,顺便过个年。”郁森握着他的脚踝站起身,弯腰紧贴了上来,“怎么样?”
距离近得有点过了。
郁森另一只胳膊撑着沙发扶手,给两具身体留了下间隙,可依然远远小于安全距离。
说话的时候,若即若离的呼吸会撩动着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
“不怎么样。”柏想偏了下头。
“回吧。”郁森好声好气地说。
他只是语气听起来像是商量,其实抓在脚踝上的手硬如钢铁。
柏想的脚踝劲瘦,郁森虽然不至于一只手握全,却也能抓住大半,任凭柏想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仿佛如果他不同意,就要这样把他拖回江南。
“滚!我不想大半夜和醉鬼打架。”柏想扬着脖子,眼睛向下眯着,“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做你瞧不起的那种事吗?”
“回吧?”郁森扭过他的下巴,又请求了一遍,“你答应我就不骚扰你了。”
作者有话说:
迟到66个红包~
因为要上夹子,2号晚上的更新推迟到三号晚上,两章一起更。
私密影院
一片熟悉的黑。
他靠坐在地上, 身后是冰冷的门板。
“咚……”
“咚。”
他听不见脚步,唯有拐杖落在地上的动静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心脏。
告诉他,有人来了。
他缓缓抬头,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得看向旁边的门洞, 马上, 马上……
门洞从外面打开, 送进来的除了饭菜,还有一片明媚到苍白的阳光。
他怔怔望着, 直到挡板的阴影一点点盖住阳光,他才反应过来,猛得伸手去抓——
“砰”!
寂静中一声突兀的响,带走了所有光亮。
他僵了许久,才轻轻地放下手,覆着那片被阳光辐照过的地面,似乎还能触到星点暖意。
门外的人突然重重地拄了下拐杖。
“想清楚了吗?”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被死亡浸淫太久的浑浊与急促, “从今天开始,你姓柏, 单名一个想。”
他说:“不说话?那就继续待着吧。”
他说:“你只会缩在龟壳里!和那个懦夫一样!废物!”
他说:“为什么还不去找?”
他说:“你已经瞎了眼!断了腿!再不找是要缩到死吗!”
柏想发现, 自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之前周围也黑,可至少能瞧见一点模糊的晕影,如今只剩一片虚无的混沌。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也变得麻木乏力, 完全不由他的控制。
耳边仿佛回荡着门外人的呵斥:“你这样有什么用!不如去死!”
“哒……”
“哒。”
脚步声。
有谁穿过了封闭的房间, 来到了他的面前。
拍了拍他的脸。
柏想猝然睁眼, 抓住对方的手腕。
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听到对方懒散松弛的语调响在耳边:“多大人了, 还做噩梦?”
“……郁森?”眼前同样的黑暗让柏想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你怎么在这儿?”
“睡傻了吧你!”郁森甩开他的桎梏,抬起指尖猛戳他的额头,“昨晚是哪个傻缺把门锁了把电梯权限关了害我只能在这儿早上起来连饭都没得吃!?”
随着他的动作,柏想被滴了一脸的水珠。
一个停顿都没有。
听得出来很生气了。
柏想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