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赵。”江怀民不满地纠正。
江寄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外套。
“哥,我跟你一起。”江屿也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出了大门。
上了车,江寄问他:“去哪儿?铭城?”
铭城是江屿平时跟朋友经常去的会所。
“不是,他们都不知道我回来。”江屿靠在副驾,声音明显没走心,“我跟你去公司加班儿吧。”
江寄回道:“用不着,你嫂子在呢。”
“呵~”江屿突然笑起来,“我祝你们两口子百年好合吧,千万别分开,谁能受得了你们。”
从他记事儿起对江寄的印象就是工作,不停地工作,狂热到变态的程度。本来他还想以后谁会愿意跟江寄结婚,没想到他嫂子也这样。俩人每年的重要节日,全都是在公司过的。
“谢谢。”江寄说,“不同频确实很难忍受。”
“我完全同意,很难忍受。”江屿表示十分赞同。
江寄又说道:“你觉得是你在忍受别人,但可能别人也在忍受你呢。”
江屿突然沉默,车窗外流转的光影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街道,脑海里闪过南城昏沉窄小的街。
他有些烦躁地闭上了眼,窄小的街上却站了一个人,穿着破的黑色羽绒,鼻尖冻得通红。
南城。
安东给陈云报了去南方的旅行团,为期一个月。他甚至想让陈云过完年再回来,但陈云死活不愿意。
那天以后陈敏和陈国昌差点儿把他家门槛踏破,好话说尽。安东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碰上了,也不多说什么。陈敏气得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但每次来还是赔着笑脸。
捐赠仪式定在十二月末,因为很多领导也会出席。学校要求各班级出一个节目,进行筛选。
临近期末,本来就有各种资料需要完善,琐事也是不断。这时候安排这个任务,自然是一片哀嚎。
“怎么出节目啊,我们班12个学生就俩会说话的。”办公室里,一个女老师手舞足蹈地描述,“昨天其中一个去上厕所,回来居然带了一坨屎,到班里直接往我身上扔。我的天!我直接就想死。”
“课调好了吗你就死?”吴欣欣站在打印旁边,正在打印下节课要用的课堂作业。
说完,她看见身后正在办公桌上忙着理材料的安东,惊奇道:“东东,你中彩票啦?”
安东愣了一下,回头笑道:“没有啊,怎么了?”
“你身上这衣服,还有你这帽子。这一套下来得五六万啊。”吴欣欣几步走过来,靠近安东,又细细看了看,啧啧称奇。
“我像是能买得起吗?”安东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回道:“假的。”
他今天穿的是林秘书带给他的那一套,米白色的毛衣,同色系的直筒裤,外边套的是那件白色羽绒服。办公室里开了空调,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开了,正好露出了衣标。
“我看不像。”吴欣欣说,“这帽子款式我挺喜欢的,之前想买来送我男朋友来着,去专柜一看价格,没舍得。你这也仿得太真了吧,在哪儿买的?”
安东理资料的动作顿了顿,随口回道:“是我女朋友送的,我没问她在哪儿买的。”
“那你问问,或者把微信推给我,我也想买。”吴欣欣说得很认真。
安东没办法拒绝,但回答得也是模棱两可:“行,等哪天我再问问她。”
说完没等吴欣欣说话,又看向刚才说话的女老师,问道:“王老师,我帮你们班想个手语节目吧。”
“真的?”王老师凑到安东面前,笑开了花,“你手语好,排这个再合适不过了。哎呀,真不愧是我男神。我现在就找视频,我来看看……”
“你可真不客气。”吴欣欣撇嘴,“放假得请我们吃饭啊。”
“安老师肯定要请,你凑什么热闹……”
办公室里开始叽叽喳喳,热闹起来。